尊敬的诸位读者:
首先,请允许我,建议大家为文亮医生的去世默哀三分钟……
守望到凌晨 3 点等一个结果,点着灯,翻看着朋友圈大家的祈祷、惊诧、悲恸,结果大家也都知道了。
文亮走好 | 撤销训诫,比致敬更实在
看到 2020 年 2 月 7 日的公告,内容是向李文亮医生致敬,也许是对逝者家属的安慰,也许是给广大网友一个抚慰。然而,斯人已去,再背负《训诫书》就太沉重了。比致敬更实在的是,既然已经大家都有共识:李医生确实没有撒谎。那么,应当撤销训诫,远比致敬更实在
为了给各方一个台阶下,我们想一想撤销训诫怎么撤?
作为法律人,查询了知网、裁判文书网,并咨询了数位不愿意透露姓名的警察朋友,《训诫书》的法律定位十分尴尬,根据《治安管理处罚法》第十条,治安处罚有四种:警告;罚款;行政拘留;吊销公安机关发放的许可证,不包括训诫及训诫书
再查是否属于“行政强制措施”,发现还是不属于。
后来,我们找到了最高院一份一审再审行政裁定书【(2017)最高法行申 7408 号】,本院认为 .... 张某某受训诫,不是行政处罚措施,而是现场劝诫措施。根据【(2016)最高法行申 4465 号】裁定书,姜某某诉请撤销的训诫书,属于公安机关告知其相关法律及 XX 途径的告知行为,该行为对其权利义务未产生实际影响不属于行政诉讼受案范围
训诫书是个四不像,具体个案也认定不同,但最终结论是一直的,训诫书不是行政处罚,不能走法院诉讼的救济途径。那就要考虑公安机关内部流程解决
文亮走好 | 撤销训诫,比致敬更实在
一位派出所副所长与飒姐进行学术讨论,谈及训诫书,他的观点是训诫书“类似悔过书、保证书”,就是批评教育后形成的较为正式的文书。目前没有其他法律救济途径,法院不会按照行政诉讼受理,上级也不会按照行政复议处理,可行性方案是向直属分局、市局进行“投诉”。
然而,谁进行投诉,如果死者不行,家属可否成为代为投诉的主体,我认为按照名誉权保护的法理,死者生前被公开训诫造成了一定期间内一定程度的名誉贬损,其家属也有可能遭受歧视等身心压力,可以代为投诉(虽然逻辑有些牵强,但还能说得通,起码可以为撤销训诫找个“起点”)。
今早,我的师兄兰荣杰副教授在财新发表了《对专业人员应谨慎动用警权》一文,温暖有力量,对文中观点不赘述,在这里只是想说两点:一对非专业人员也要谨慎动用警权;二警察也不容易,恳请网友理性客观,不要伤害更多人。
时间终将带走一切,我们不知道自己的记忆会比鱼儿长多久。起码,我们应当记住这种悲痛的感觉,记住我们今天都在为同一个人的死而悲伤。
如上。

您忠诚和温暖的老朋友肖飒 2020 年 2 月 7 日

肖飒,垂直“金融科技”的深度法律服务者,中国银行法学研究会理事、中国社会科学院产业金融研究基地特约研究员、金融科技与共享金融 100 人论坛首批成员、人民创投区块链研究院委员会特聘委员、《区块链应用蓝皮书(2019)》撰稿人之一。被评为五道口金融学院未央网最佳专栏作者,互金通讯社、巴比特、财新、证券时报、新浪财经、凤凰财经专栏作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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