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多个国家撤侨 4000 多人,我第一次见到这么多外国人紧急离开中国

◎作者 | 震谷子

◎来源 | 海外掘金(ID:gold1849) 已获授权

大疫之下,为了切断传染途径,各国纷纷从武汉撤侨。

撤侨,是一个国家对生活在外国的本国公民采取的最紧急的保护手段,仅在遭遇重大自然灾害、战争骚乱等紧急情况下使用。

我们熟悉的有如日本大地震,中国从日本撤侨;利比亚爆发战争,中国从当地撤侨……但这一次却轮到了传染病,轮到了别国从中国撤侨。可见此次新型肺炎疫情影响之深。
这次因新冠肺炎的国际撤侨行动,或许是当代中国人所见证的速度最快、人数最多、涉及国家最广的一次。

撤侨,一来是确保其安全,同时避免这些人里万一出现了感染病例,还满世界乱跑。二来也是帮忙减轻武汉医生们的负担。

但是到底撤离多少人,如何撤离,在哪里隔离这些疑似病患,各国的选择真是千奇百怪,各有千秋。

从最早的日本和美国开始至今,已经有十多个国家和地区宣布从武汉撤侨,多数选择派出包机护送,也有拼机一起回的,日本甚至第四架撤侨飞机都已经降落在武汉了。这些国家和地区大多采取了择地集中安置观察的方式。你谷哥大致整理了一下,如下图: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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从俄罗斯到北美,从英国到澳洲,这场被国际卫生组织界定为国际公共卫生紧急事件的新冠肺炎,在短短半个月内,令全球提心吊胆,撤离了超过 4000 人。

不过,这些国家的公民们,虽从同一个疫情风暴眼逃离,终点却各不相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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印尼政府 2 月 2 日包机从武汉撤回 238 人,并安置在纳土纳群岛(Natuna)隔离观察。纳土纳群岛在中国南海以南,是一座既远离印尼首都雅加达,又远离周围陆地的孤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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岛上物资匮乏,最大城镇拉奈约有两万人居住,常常停电,医疗资源也不足。当地民众根本无法理解,为什么要选择这里成为隔离地点。

民众开始抗议,要求政府将隔离地点远离住宅区。居民菲尔道斯说:“纳土纳岛面积非常小,如果新型冠状病毒在岛上扩散,那我们什么都没有了。”

不过,印尼政府并不买账。总统佐科表示,选择纳土纳岛是经过医疗团队评估后决定的。虽然印尼有非常多岛屿,便于隔离病人,但并不是任何一个岛屿都适合作为隔离地点。

同样出现抗议的还有韩国。从武汉撤离的人被安排住在牙山市和镇川郡的隔离中心。牙山市虽然只有 25 万人,但是现代汽车、三星电子等都在牙山有工厂,整座城市有 14 个工业园和一个大港口。同时,这里还有著名的寺庙和温泉,人口流动还是非常频繁的。

当地民众丢鸡蛋、骂脏话,有的甚至一度使用拖车来堵住隔离中心的道路。韩国总统文在寅则表示,选择这里是因为够大,能安置下这些侨胞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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相对而言,镇川郡的隔离环境要好一些。据韩联社报道,疫区韩侨被安置在忠北创新城的国家公务员人才开发院的宿舍,共 219 个房间,12 岁以上人员住单间,不满 12 岁的儿童与监护人两人共处一室。每个房间都有单独的卫生间和淋浴间。

然而,香港政府征用位于美孚的旅馆,仅仅用于检疫用途,就引发当地民众激烈抗议,甚至一度需要出动防暴警察戒备。

灾难面前,个体的价值被无限放大了。哪怕是有可能完全健康的疫区侨胞,也逃避不了隔离窗外的冷眼和蜚语。

还有一些人,命运或许因撤侨而非疫情本身而发生大变。一般而言,撤侨顾名思义,终点是自己的故乡。但一些东帝汶人却没有这个权利。位于印尼和澳大利亚之间的岛国东帝汶,曾跟印尼政府提出,希望能提供巴厘岛来安置侨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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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印尼人看来这简直是天方夜谭。巴厘岛是印尼旅游业的领头羊,连续几年的旅游收入占全国比例都接近 50%。要是被这群疑似感染者赶跑了占大头的中国游客,那旅游收入在 GDP 中占比 7.5% 的印尼,恐怕头都大了。因此,无论东帝汶怎么恳求,印尼政府都置若罔闻。

最终,据外媒 2 月 5 日报道,新西兰派出包机从武汉撤离了约 300 人,包括新西兰、英国和多名太平洋岛国的国民。其中就有 17 名东帝汶人。他们被送往首都奥克兰北部的一个军事基地,可以使用无线网络,还有当地家教给学龄儿童上课。一些本来可能只是途径武汉的岛国人民,却得到了新西兰的教育。这对于他们的人生而言,未尝不是一种因祸得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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撤侨隔离只有冲突和泪水吗?当我们把目光转向欧美,会发现他们在撤侨这件事上还玩出花来了。

法国政府从武汉接回国民后,把他们安置在马赛以西 30 公里的滨海小镇卡里勒鲁埃(Carry-le-Rouet),让他们能够面朝大海,感受春暖花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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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这里,他们一人一个房间,可以在户外打排球、喝咖啡,小朋友还可以玩黏土。平常这个地方,就是法国著名的旅游胜地,去这里度假的人都非富即贵。这波操作实在太法国了,一股浓浓的浪漫主义气息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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法国卫生部门也出来解释,之所以选择这样一个滨海小镇,也是因为面积够大,并且视野开阔,能够让被隔离的人充分放松。慢着!够大这个理由,怎么这么熟悉呢……文在寅还是要来好好抄一下作业才行。

英国政府则把侨民送到了利物浦西部的威勒尔地区的阿罗公园医院,安置在附近的职工宿舍里。这是一间大型急诊医院,离英国第四大城市利物浦也很近,住的高的话还能远眺大海……英国人果然在严谨和优雅两者之间能平衡得很好。

当地人也温情十足,给被隔离观察的小朋友送去了电动玩具,给生日的隔离者送去了手工蛋糕,甚至还有人送去了红酒。

除了单独的隔离公寓和让人变成柠檬精的法国度假村,各国撤侨目的地中最常见的就是军事基地了。德国、美国、加拿大等都选择把撤离人员送往军事基地。在他们的包机上,除了基本的医疗人员和安保人员,还有给中国送去的援助物资和医疗专家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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跟浪漫的法国一对比,这些国家的态度,就跟军事基地的上下铺一样单调、无趣了。不仅要睡铁架床,还得自己掏机票钱。这也怪不得他们,毕竟要维持日常的高福利,在一些特殊情况下就得减少财政支出,不然到了年底,铁定的财政赤字。尤其是德国,在平常的精打细算下,去年再次实现了财政盈余。只是到底有没有苦了民众,只有去当地住久点,才能亲自了解了。

最后还有一个地方,我不得不提一下,那就是澳大利亚。澳大利亚政府把撤离人员送到了圣诞节岛,一个听起来十分美妙的地方。但实际上,这里就是个坑。

圣诞节岛是一座火山岛,在澳大利亚以西 2600 公里。是的你没看错,我也没写错,圣诞节岛距离最近的澳大利亚首府城市,西澳的珀斯足足有 2600 公里,比你从北京飞到广州还要远 400 多公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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而且据历史记载,这个小岛还曾被用来驱逐寻求庇护者和被定罪的罪犯,撤离人员现在住的酒店,就是原来的拘留中心改造的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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你谷哥大致比较了各国的花式撤侨,不禁想到一个新问题,如果反过来,换成中国要撤侨,哪里才是最好的隔离区呢?

事实上,这次撤侨也有中国。1 月 31 日,外交部会同有关部门和有关驻外使领馆,紧急协调派出 3 架次包机,从泰国曼谷、马来西亚沙巴州、日本东京等地分别接回滞留海外的湖北同胞共 310 人。因为是湖北籍,他们的隔离区肯定就是武汉的医院了。

但假设是纯粹发生在他国的疫情,从效率上来说,集中安置在大型的军事基地仍然是首选。应急物资、调动能力、指挥能力,这些都是民间设施所不能媲美的。

但是如果人数较少,贵州山区、西北荒漠和东南部海域上的岛屿,对主要城市地区影响较少,依然是候选。

实际上,截至 2 月 7 日 19 时,贵州省确诊新型冠状病毒肺炎患者 81 例,1 人死亡,6 人治愈,除港澳台地区外,贵州省在南方地区中是唯一确诊数低于 100 的地方。当然这个数据不能说明一切,但相对而言,云贵高原空气稀薄,紫外线强,在人口密度最低的地区,甚至几十公里都看不见一户村庄,的确便于隔离工作。

既然是隔离,能不能去海南岛呢?事实上在这次疫情爆发初期,也有不少民众选择一路南下。但是既然是政府主导的撤侨,除了眼下的影响,也要考虑到未来的影响。万一撤离影响到未来的旅游业,海南岛并不是一个最佳的选择。

想到这里,我似乎就能明白,为什么印尼不愿意把巴厘岛给东帝汶隔离,澳大利亚也要把人送到 2600 公里以外的圣诞节岛了。在自然面前,人类是多么的渺小,如果不以最高的隔离要求去撤侨,那这 14 天,便失去了它的核心意义。

大疫之下,每个人都在做出努力,可以是主动的捐献,也可以是对暂时生活品质的让步。

撤侨的背后,是这片土地对个体价值的最大尊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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